芦苇少女

这几年外公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今年春节我和我母亲留在成都,负责照顾外公。一方面因为老人年纪大了应该有人陪伴,另一方面因为前几年做过十二指肠溃疡的手术,最近又拔了牙(因为要重新装假牙),饮食上需要特别照顾。

我的草稿箱里已经积攒了4、5篇只写了标题的博客,每次想要动笔又被自己以各种借口往后拖延。拖得越久越打不起精神,也许乘着假期的清闲,我会下定决心,把其中感兴趣的一篇或者两篇补上内容。

假期最大的好处就是我可以有大量的时间来阅读,我读书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差不多二天一本,有的时候一口气读完一本。读书的习惯是昕猫离开后才养成的,我喜欢《小岛书店》里那段A.J.费克里再也没有说出来的话,“ 因为孤单,我们开始读书,因为读书,我们不再孤单”。我反反复复地读这一段,用力地揣摩其中的意味,觉得深得我心。

我很喜欢《撒哈拉的故事》,三毛绝对算得上是个迷人的神经病,在这一点上,昕猫和她如出一辙。每每读到三毛说的那些疯话、做的那些疯事,我总是情不自禁地在脑子里将故事的主人公换成她再读一遍。她们一个敢在异国他乡把房东赶跑,另一个五岁就能把隔壁阿姨骂哭;一个深更半夜跑到总督的庭院里偷花险些被击毙,另一个则在光天化日之下跳到学校的人工湖里(其实是湖边的石头上)砍了一大棵芦苇送给自己作礼物;一个跑去偷看土著人洗澡被追着跑丢了凉鞋,另一个,我不知道,但如果她也做过类似的事我并不会感到太惊讶。所以三毛在撒哈拉某个偏僻小镇的坟场边安了家,而昕猫去的地方,也没好到哪去。我想昕猫之所以没能成为三毛,只是因为她在上大学之后没有再坚持订阅《国家地理》的习惯,因而错过了某张让她也心驰神往的照片。

读到“白手成家”这一章,让我又回想起那些大学毕业之前穷得叮当响的日子。搬到博士楼的第二天下午,我们高兴地坐了96路公交车去沃尔玛采购生活用品,我们列了长长的购物清单,锅碗瓢盆菜刀菜板一样都不能少。基于当时对自身经济能力的考量,我们的选购标准基本徘徊在同类商品里最便宜的和倒数第二便宜的之间。9.9元的竹菜板和19.9元一套的刀具一直用到了现在,刀具包括一把菜刀、一个水果刀和一个削皮器。我终于决定在今年春节过后为自己买一把好一点的菜刀,用那把超市菜刀切菜实在是一种自我折磨,不过削皮器和水果刀依然是好用的。采购完成,我们选择乘坐火三轮返回学校,下车后我俩第一时间打开购物袋检查碗和盘子们有没有被颠坏,幸运的是,一个也没坏。我还想起我们差一点就能开张的炸鸡店,这个计划最后因为小食车老板临时变卦想改卖早餐包子而落空,回想起来也颇为遗憾,不过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我依然会时不时地想起这个扛着芦苇杆的女孩,祝她的生活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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